South木鬼

全职厨盗笔厨,伞修、卢刘、黄乐(噫就是萌冷cp了不服憋着哼唧!)渣画技渣文笔,不嫌弃的话欢迎勾搭!勾搭!勾搭!

【玄中】年复一年(下)

他当然看不到我。

自己仿佛碎成碎片,而现在站在这里的仅仅是最完好无损的那一片。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去安慰他呢? 这也可能只是我的梦境,而我作为一个迷失在梦境里的人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解救他。

反正碌碌无为地过着每一天,不管是梦境和现实都有我必须去逃避的东西。等我不想去面对现实的种种时就遁入梦境,而当梦境的展现不如人愿时便叛逃进现实。两相对比,总有一个地方有我的容身之处。

不管我去向哪里,或镜面的双生子;或时钟的忏悔室;或曲折的迷宫道,中转站总是这里,总有一个黑衣服的先生在等待。所以有时候会在舟车劳顿中产生一些错觉,比如他等的人是我。

然而我知道的是,这列车哪里都能去,独独到不了夕阳的剪影。

就像我知道,现实不可能有人会等待我一样。

我连自己都解救不了,又谈何做别人的救世主?

潜意识开始抵触时就到了我睁开双眼的时候了,浪潮拍打礁石发出雷霆般的轰鸣,连带着我脑海中紧绷的神经也开始颤抖。

我的妻还睡得很熟,但安然的脸庞却不是我所期待的那张。

黎明与黑夜的交接仿佛一场仪式,一场代价高昂却收获丰富的交易,让人不知不觉就交出灵魂,然后沉溺在自己的妄想中了却余生。

我无法控制自己点烟的手不去颤抖,我清晰的记得梦境中的微小细节,像是猫头鹰的手绘图案,像是速写本的姓名栏和那岁月久长的一页上黑色对襟毛衣的男人,和那人的脸庞。

是我所期待的那一张。

他手中的钢笔所写下的字是我所期待的那一行。

而我梦境中的一切却不全是我所期待的那一些。

因为我不是它的编造者,我只不过是它的迷失者之一。

火柴盒在手里躺着,我的妻在身边躺着,青馆在岛屿上躺着。

我在我的妄想中躺着,连自己即将迈进死亡的殿堂也不自知,就像在我记忆中躺着的那个人一样安详。

我想以我最安详的姿态去迎接他最爱的黑暗。

去迎接他。

车站开始崩塌,依着木椅的伞倒下了,车站里的人说笑依常,他看着列车进站口眺望依常,我在他身后观望依常。

青馆开始崩塌,我无动于衷地坐着,任凭眼前的一切毁于一旦。

叫醒我的是钟表的滴答声。

黎明与黑夜的交接仪式已经结束,然而我看不见一丝光亮——今天是阴天。梦里也是阴天。

我大概可以把它当做不负责任的预言,以车站的崩塌投射青馆的崩塌,以他的消亡投射我的消亡。再用自己的方式去祭奠一切,比如将我的诗集,我的画本,我的钢笔,我的心都扔进焚烧炉里。

用这些将他锁死在我的妄想里,梦里是他再等,现实是我在等。

像他一样,只是他可以眺望列车进站口,而我连一个眺望的方向都不知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等到我终于提笔为自己的一生写下了终结的末页时,我才发现根本不用去特意地祭奠,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祭奠,无时无刻不在假设。

假设我从未遇见,假设我阻止他的离开,假设我不去在意一切。

然后再提醒自己:只是假设。

我的妻依旧熟睡,好像不会再醒来一样。

这样安静的她我最喜欢,因为完全不用面对她的质问去解释我的心不在焉,这样我就可以平复我颤抖的手去划亮一根火柴,看星星之火变成悬崖下的滔天巨浪。

我将要启程,前往那个车站,前往他的身旁。

也许这一次的列车里就有他要等的人。

即使我知道列车唯一到不了黄昏的剪影,但列车可以载我到达他的身旁,而他可以牵着我的手或是由我摘下他的礼帽,我们会回到那个他所热爱的黑暗中去。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The End.——

【尾声】

车站迎来了这一次的列车,列车还是看上去满当当的而车中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从车上下来的少年俨然是他最美好时光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且期待地在站内寻找。

木椅旁依着的黑色雨伞,木椅上靠着的黑色手提包,木椅上躺着的熟悉速写本。

木椅上空无一人。

说不上什么不敢相信或是失望透顶。

雨依旧从破旧的顶棚上随风飘进来,只是中村突然感觉不到雨水落下的重量了。

他的身后,黑色对襟毛衣的男子将礼帽戴在他的头上,微勾的唇角如中村所愿的那样扬起了更大的弧度。

“你好,中也君。”

【这是中村青司的最后一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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