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木鬼

全职厨盗笔厨,伞修、卢刘、黄乐(噫就是萌冷cp了不服憋着哼唧!)渣画技渣文笔,不嫌弃的话欢迎勾搭!勾搭!勾搭!

【玄中】年复一年(中)

列车进站了。

他也站起来了。

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我猜测那双瞳孔里会不会诞生希望,会不会最终失望。我觉得我可以放弃说服自己不要这么丧气地去揣测任何事物,因为这根本没有用。

列车箱看起来很拥挤,也仅仅是看起来。因为下车的人只有零星几个,而这又是终点站。

那个人也不走近找寻,只站在木椅前远远望着,看那零星几个人从车门内走出来。

列车门就在那个方向,他也许只动动眼珠就可以浏览完那些人,所以在我看来,他好像是在对着车门发呆,背影有些落寞。

是没有等到要等的人么?

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回木椅上,这个过程产生了刺耳的声音,但周围的人也就看了他一眼,习以为常地走开了。

我想安慰安慰他,这一趟车没有,也许下一趟车就有呢?

旋即我就意识到如果我这么说了,一定雪上加霜。

而我于他,只是个陌生人。于情于理,我没有适合的安慰他的身份。

过去的每一次列车进站后,他大约也是抱着这种想法,认为还有下次,认为下次一定就有。固执地尽乎偏执,去为自己填充希望,再用透过晶状体在视觉神经上的投影去打碎希望。

每个人都是这样,不给自己一些希望,就无法坚定自己的内心,坚定不了自己的内心,就开始怀疑信仰了。

也许连信仰也没有呢?

比如比起光明更热爱黑暗这种。

连带着我也这样消极了,这真是……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钻进了牛角尖却仿佛钻进了保护壳。他又拿出了那本诗集,小心翼翼地放在手里。

像每次希望落空后一样,伴着列车驶离的汽笛声,在诗集让留下笔迹。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用速写钢笔在内页标注页码的右侧画上叉。如今他翻开的已经接近末页了。偶尔他也会在旁边写一写字,但我看不清,不是太阳过于热烈就是雨丝太过浓密,总是遮住我的探究。

速写钢笔在他手里不听话似的,因为他总是习惯地用笔尖去写,所以写下几个字的一句话很艰难。

黑色的速写钢笔在他苍白的手里有些突兀,因为它衬得他更加病态。骨骼鲜明的手指虚握着笔,让我提心吊胆地生怕那钢笔掉下来,摔成碎片。

我总以为,在这个破败的车站里,时间肯定是过得十分的快。好像这样才对得起像我这样无所事事的人。

我手中从来没有什么令我感兴趣的东西,每天观察那个人就是我打发枯燥时间的手段。

但我发自内心的想要触碰那些笔,那本速写本,那本诗集,从这些他所掌握的东西延伸——触碰他的手,他的肩,他的唇,他的鼻。

直到盖住他的眼睛,终止他眺望的双眸,结束他将自己变成石像的疯狂举动。

而他也应当顺服地闭上眼睛,或是扯下我的双手,以冰冷的语气质问我的身份。

总而言之,我想要打断他的等待……

然后……然后?

告诉他一些什么,像是你不必再等了,那个人也许不会来了;你不必希望了,结局肯定哀伤;你不必每天都坐在这里等的,这个车站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了。

可是他依旧能从我的手中看向远方。

评论(9)

热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