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th木鬼

全职厨盗笔厨,伞修、卢刘、黄乐(噫就是萌冷cp了不服憋着哼唧!)渣画技渣文笔,不嫌弃的话欢迎勾搭!勾搭!勾搭!

【玄中】年复一年(上)

那人流连在站台上很久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他就出现在那里了。

他几乎是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他戴一顶黑色礼帽,喜欢拎一个黑色手提包,包里装的东西不多:一个本子,线圈本,大约是速写本,一只速写钢笔和几只铅笔,有时手上还会拿一本中原的诗集。

就我所知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坐在站台旁的木椅上,今天是个雨天。

他就在雨天阴沉的天色下向列车进站的方向眺望,修长的手上还是那本诗集。

这是一双白的不正常的手,但不可否认的是很赏心悦目。那本诗集被细心的用纸包住了封皮,之所以说细心,是因为在四角上都用薄铁包住了。然而也许是经常翻阅的缘故,书的内页边角都有些发皱或损毁,封面上手绘的精致猫头鹰图案被带出一缕墨迹,甚至被磨损的淡去。

站台上的顶棚形同虚设,雨丝随风飘进站台,落在那人的头发上。

他也带了伞,只是不撑开,合着依在木椅旁。可以说,在寥寥无几的候车人中,他努力想要引人注目却被灰暗的天色遮掩住了。

而我开始好奇,想要打听一下他的故事,又被告知无人知晓。

我也只能在他身边游荡,期待能从他的一举一动或是无意识的低喃中汲取一些片段,好让我窥见他的冰山一角。

但我也终究不好意思每一天都在他的视线中出境几回,这样对一个陌生人不是很不礼貌么?

他依旧是一瞬不移地眺望列车进站的方向,视线在阴雨绵绵中迷失又清明。

尽管我好奇的心肺都在发痒,也不得不滞懈了探究的目光。

——因为他开始在车站里找寻了。

先前一直不敢绕到那个人面前一探究竟,现下他将目光涣散在车站里面,我很轻易地就看清了他细碎的头发,手上搭着一件黑色薄背心,扣子反射的光诡异的有些神秘。

他确实是将目光涣散在车站里,像是在发呆,失了焦距的瞳孔使他看上去呆呆的,唇角微挑,看上去似乎很喜欢笑,我想,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风停了一会,他手中的速写本终于停止了漫无目的的翻动,停在了岁月悠长的那一页上。

景物很熟悉,我在不远的地方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

那好像是这个车站?

我隐约看到同样破旧的顶棚,同样遥远的进站口,同样黑色衣衫的一个人。

然后在自己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找到了同样的场景。

还是没有去追究那是什么,因为那个人好像看到我了,只是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就移走了,再多的动作就是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至于那微挑的唇角有没有更大弧度的上扬我却不知道了,有人在叫我了。

随口应了一声,就匆忙走开了。

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他依旧坐在木椅上,眺望着列车进站口,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速写本侧封的纹路。

风又起了,但他已经把速写本合上了,雨丝依旧是从破损的顶棚中飘进来,车站的人多了一些,撑着伞站在站台上,或低头悄声说话,或摆弄手机,再或者昏昏欲睡。

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希冀地眺望列车进站口,也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落寞着,更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努力想引人注目却被灰暗的天色遮掩住。

他很失望,我这么感觉到。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失望。

第二天我再到这里时,他依旧是坐在那木椅上,很难得的手上没有拿那本诗集或是速写本,他只是摩挲着手指,看起来有些冷的样子。

今天还是在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昨天的水洼积到今天被继续注入这无根之水,他也眺望着从昨天到今天被继续提醒着失望。

也许今天他依旧等不到,也许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他永远什么都等不到。

我无端的冒出这样的想法又甩了甩脑袋希望能摆脱这种失礼的念头。

今天车站的人还是那样地少,两个小姑娘嬉笑着从我面前走过,期间看了我一眼就又嬉笑着离开了,她们柔顺的短发令我怔愣了一下。

好像见过,在……啊……是不是那本素描本里呢?

好像也是两个短发的女孩,银杏叶的和服,脸上的笑容令她们的活泼娇俏惟妙惟肖。

黑礼帽的先生听到笑声微微侧了侧头,是认识的人么?我这样想着,目送两个女孩子谈笑着走出车站。

我还是站在这个地方,但是今天也依旧无聊,几乎没有人来找我,我站在这就像个摆设一样,也许还没有什么观赏价值。

那个人抬头,侧耳倾听隐藏在雨声沥沥中非常模糊的汽笛声。

这是这一次的列车,车上有他要等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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